《芳華》:解讀青春的美好與殘酷
摘 要:作為一部描繪特定年代的懷舊青春片,《芳華》在如今青春片眾多且風格雷同的國產電影市場中,具有令人耳目一新的獨特的電影風格。電影中的每個人物都具有獨特的人物特征,用女性主義及精神分析的角度進行分析,就可以理解電影中人物的行為動機與結局設定,同時對解讀電影...
關鍵詞:《芳華》;女性主義;精神分析
作 者: 李存茜 [ 長安大學][論文查重]
正 文: 
    《芳華》根據嚴歌苓同名小說改編,以1970至1980年代為背景,講述了在文工團的青蔥少年,在經歷了青春時光與時代變遷的美好與殘酷歷練下,伴隨著傷痛成長的故事。在以蕭穗子為視角的講述下,帶領觀眾經歷了何小萍、劉峰、等人的愛恨糾葛與人生歷程。
一、女性人物的悲劇性命運
當代女性主義電影理論家勞拉•穆爾維在自己的文章《視覺快感與敘事電影》中提出,女性即影像,男性即看之載體,男性對女性銀幕形象的注視分為攝影機的注視(即鏡頭對女性的掃描,與技術無關,是男性的注視)、劇情敘事中男性人物的注視(使女人變成他們凝視下的客體)、男性觀眾的注視(模仿著前述兩項注視,是第三個窺視者)。
《芳華》中的女性角色眾多,電影中的女性在鏡頭中靚麗有氣質,擁有著女性美好的青春特質,并有大量刻畫女性身體與動作的鏡頭,在練功房、澡堂、游泳池,伴隨著雖具有年代感,但仍富有激情的舞蹈,毫無遮掩的去展現她們曼妙的身姿與美貌。這時,鏡頭成為了男性凝視的目光,在注視著她們的同時,她們也無法逃脫“被看”的命運,在審視的目光中展現了社會、性格與命運悲劇帶給她們的殘酷青春。
影片中的女性關系代表了一種現實社會中的壓迫關系。以何小萍為代表的形象是被壓迫者,她處于最底層,是善良單純但沒有被善待過的小人物。以郝淑雯、林丁丁為代表的是壓迫者,她們清楚自己想要的人生,會不擇手段的為自己爭取,處于主導地位。還有就是以蕭穗子為代表的旁觀者,不會欺負別人,但也不會去幫助別人的人。
何小萍,她善良、踏實,但因為家庭出身不好,隨母改嫁后又受到弟弟妹妹的欺負,性格懦弱。也正是這種命運悲劇,使她顯得不入流,在文工團里受到欺負,淪為很少上臺、管理服裝的打雜人員。在女性團體中她備受郝淑雯等人的欺負,同時也是男性角色的欺負對象,男伴當眾說她壞話,嫌棄她有異味并拒絕當她的舞伴。在這樣的情況下,她試著反抗,在劉峰被處罰后,她替劉峰抱不平。后來的演出中,主演受傷,本是她出彩的一個契機,但她卻裝病拒絕,因為她對這個集體喪失了期待。
林丁丁是一名頗受男性關注與喜愛的女性,她善于和男性玩曖昧,同時又十分有野心,她坐過高檔酒店和軍區首長家的沙發,所以瞧不上劉峰成本才三十塊的手工沙發,她接受不了劉峰的示愛,檢舉他耍流氓,導致他下放。最終她實現了嫁給華僑出國的夢想,但結局卻令人唏噓。
郝淑雯是高干子弟,經常帶頭欺負何小萍。她很現實,因為家庭背景,從言談舉止中透露著階級斗爭與專政意識,在得知陳燦也同是高干子弟后,明知蕭穗子喜歡他,仍主動追求,為了自己不惜傷害別人的感情。但郝淑雯并不是十足的壞女生形象,她在看到劉峰被執法人員欺負后,破口大罵并傾囊相助。在郝淑雯身上可以看到一個鮮活的,并不片面化的人物形象。
蕭穗子的性格淡然,她總是遠離是非,與林峰、何小萍也和平相處。她對陳燦充滿愛慕,卻敵不過“門當戶對”的現實。還沒開始就結束的告白也隨著撕毀的情書,宣告單相思的終結,在愛情的比賽中,她一開始就輸了,輸給了現實。
二、人物的“內在”分析
    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學與拉康的鏡像階段理論可以用來分析電影中人物的行為動機。弗洛伊德認為人的欲望的刺激不是來自外部世界,而是來自機體內部,不能得到滿足的欲望被壓抑在“原我”中。劇中主要人物的名字都深含寓意,從名字的設定就可以看出他們注定會承受的悲劇命運。
劉峰,名字近似“雷鋒”,而他真的成為了活雷鋒,在倡導學雷鋒的年代,劉峰就是一個最好的活雷鋒榜樣,他主動吃破餃子皮,幫助飼養員趕豬、為戰友修手表做沙發,甚至連寶貴的進修機會也讓給別人,以至于人們把他的好當成了應該,毫無感激的享受他的奉獻,內心卻嘲笑他的“傻”。雖然他是最好的好人,卻經受了最殘酷的命運。在男女感情上,他也是一個普通人,默默喜歡了林丁丁好多年,卻在表露感情之時被明哲保身的林丁丁誣陷為耍流氓,因為在眾人心中他應該是不食煙火的“神”,怎么能夠擁有普通人的私心與情感。“觸摸”事件后,劉峰從一個學雷鋒的標兵榜樣瞬間跌落到深淵,被所有人排斥。而后,在戰爭中失去右手,這是曾經抱過林丁丁的手,也正是這只手帶給了他后來的不幸,失去右手寓意著他英雄形象的落敗,成為了平凡的弱者。當劉峰被塑造為烏托邦化的英雄時,他必須是完美,沒有煙火味,沒有世間俗套感情的,所以劉峰向林丁丁表白并擁抱她時,他的偶像形象瞬間被兒女情長與欲望擊垮,在審訊中他一反常態的辱罵與吼叫,正是他隱藏在內心深處的克制不住的冰山下情感的爆發。
何小萍,她的名字就像水中的浮萍,而她真的像浮萍一樣無依無靠,家庭、社會、集體都容不下她。影片片頭,何小萍迫不及待地想拍張新軍裝照寄給父親,為此她偷走林丁丁的軍裝,照片中她精神向上,看起來過得很好。拉康的《鏡像階段》認為“當主體把鏡中自我的影像當作自我的同一物時,也就產生了一種虛幻的自我意識。“何小萍滿心期望新集體的生活,然而現實之中的何小萍與集體并沒有搞好關系,她”有異味“、性格怪異,在別人看來她做什么都是錯的。長期以來,都生活在這種被欺負與被孤立的環境中。后來,她在被驅逐的劉峰身上看到了自己,以至于被長期邊緣化的她對這個傷害劉峰的集體產生了強烈的反抗意識,此后,何小萍卷入了殘酷的戰爭,意外成為英雄,沒多久卻瘋了。對于何小萍的發瘋,影片中醫生的解釋是因為她長期受人欺負卻忽然成為了英雄,在精神上受不了。當何小萍成為了真正的英雄后,她的內心無法接受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從來沒有人給予過她稱贊,突如其來的榮耀把她擊敗,陷入了自我的錯亂中。在無人草地上的月下獨舞,是她與劉峰共同跳過的,她懷念當時的單純與美好,這支舞蹈就是她的精神支柱。
蕭穗子的穗寓意著隨風而動、隨波逐流的草。影片中的蕭穗子和何小萍一樣出身不好,卻并沒有被排擠,因為她始終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去關注一切,她不欺負何小萍,但也沒有何小萍的勇氣去抗爭,面對郝淑雯的“橫刀奪愛”,她選擇將自己的愛意如同撕碎的紙條一樣拋棄,因為她知道,自己的抗爭在那個環境中是注定會成為悲劇的。因為在組織中她是隨時會被拋棄的那一個:面對前線的炮火,文工團需要挑選一名前線記者,郝淑雯作為報幕員,文筆功夫也注定出色,可前線炮火紛飛,充滿危險,高干子弟必定會受到照顧,沒有背景,也不會討好的蕭穗子就成為了組織挑選的“炮灰”。也正是這種不安定感,在謠傳文工團即將解散之際,她對于大家紛紛準備出路感到恐慌,她渴望留住身邊的人,希望文工團能夠一直存在,她在集體的風雨中所維持的安穩即將被打破,她對未知的前路感到恐懼與迷茫。
三、導演意識對電影的作用
    《芳華》改編自著名女作家嚴歌苓的同名小說《芳華》,這部原本叫《你觸摸了我》的小說,在馮小剛的建議下改名為《芳華》。之所以叫“芳華”,馮小剛這樣解釋:“‘芳’指芬芳,氣味;‘華’指繽紛的色彩,非常有青春和美好的氣息,很符合記憶中美的印象。”而電影給我們展現的也正是大時代下擁有最美好青春年華的年輕人的故事,縱使結局是殘酷的,但也充滿著美好的記憶元素。
馮小剛導演善于關注和表現時代洪流大背景下的小人物,《集結號》、《1942》、《唐山大地震》、《我不是潘金蓮》和《芳華》紛紛講述了小人物被社會、集體、親人等拋棄的故事,成為了“委屈五部曲”,“體現了一個具有社會良知和責任心的藝術家對社會和人民的關注和熱愛”。
參考文獻:
[1]陳冰心.他者之下的自我認同—對《芳華》女主人公何小萍的拉康式精神分析[J].東南傳播,2018(4):2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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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張詩雅.論電影《芳華》中的女性形象[J].戲劇之家,2018(15):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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